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回乡三

经过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想出了以下简单的提问。

第一,为什么有主的胶林,不管有人在还是无人守,外人却能不问而自行收割?这个对西岸乡民最切身的问题有没有在你尊贵的脑袋出现过?如果有,怎么我都看不到?最近常在报章上看到尊贵的下乡访问、了解民情。东家修路、西乡造桥、为乡民装义支(这可是福利部的事,福利部的小事,怎么也能以它收买人心?可见我们的福利部也只是一个为执政党收买人心的部门,没有尊贵的首肯、放行,小事一件,谁也不行。

第二,尊贵的到底知不知道偷割事件?(为了它黑帮火拼,开枪伤人,时有耳闻。)还是,知道了假装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不关己少管为妙。还是,立法的不能干预施法的、施法的不能命令执法的、执法的不能保护守法的?到头来,犯法的倒成了正当商人,受到执法的保护、施法的默许、立法的赞扬了。而,守法的只能自求多福、任人鱼肉了。

第三,为什么西岸有那么多非法外劳却不见执法单位采取什么行动,捉个三个五个?当年夜不闭户的乡下、美丽的家园,如今却是村民不敢散居、女子不敢单独行走、宵小处处如未开化之地。尊贵的可有什么保境安民的良方?
尊贵的可别学超级尊贵的首席部长;他都没有听到我们华社有什么不满、有什么苦衷。(可见你们平常都没有在他耳边吹吹风,还是他严重耳背,不然就是你们不敢大声提出要求,只能轻声细语希望他没听到,最好!)
而你们时常下乡(报章上时常看到)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那些个乡亲党员总是报喜不报忧、歌功颂德、拍马擦鞋,虽然这些话好听,(我也爱听)可是好话听多了只会让你瞎了双眼、塞了双耳,到头来对全盘大局没了印象。这些党员乡亲为了自身的利益(可能是谁家门前的马路要修、或是那家的水沟需要清理、还是农业部有什么津贴可分)当然是好话说尽。难不成叫他们尽说难听的而失去眼前即得的利益吗?

左思右想,如果这简单的三道题能解决了,那么回乡的路还是光明的。只要有了王法,各人自家的胶园;要收割的收割,不要收割的任其荒芜(这也是地主的权利),不要有非法的人进来,一进来就得马上有所行动,(我们尊贵的首相不是常说“以民为本,即刻行动”吗?)见一个捉一个,看谁还敢引进这些不受欢迎的外劳?

只要能三管齐下,还西岸一个清平,美丽的家园还是一个美丽的家园。乡民可以安居乐业,我也可以打点还乡,过与世无争的安乐生活了。

Thursday, September 9, 2010

回乡二

(一只蓝鸟飞过)

我那美丽古老的胶园如今却成了一片枝叶枯黄败落的准煤矿,我虽然有时梦游(我那黄脸婆说的),也不可能把整片二十五万平方尺的胶园割光。如果不是我,又不是我的兄弟姐妹(我有查证过),那么是谁?谁敢光天化日下偷割了有主的胶园?我们即将加入先进国行列的国家是没有王法的吗?

(好大的蓝鸟飞过)

因为我是位简单的人,所以只能做简单的查问。不问还好,一问可把一双咪咪眼问成了一双乒乓眼。老家十里八方的胶园,从路边五行之后九成都被偷割了。他们可不像我,我三十年都没回乡过,他们可是吃、喝、拉、撒都在老家,怎能任人鱼肉?

(更大的蓝鸟飞过)

什么原因让这些善良的村民忍气吞声?我是简单的人,只能简单推理,推理不出就只好求助我们的保姆。一问之下可把我那已经像乒乓大的双眼问成世界杯大的足球眼。得到的答案既然是他们不清楚、没有人向他们提起。这我又有些不明白了,像我这样三十年都不回乡的人也时有耳闻,老家附近时常有一些没有“我卡”的朋友出没,怎么他们维持治安的却不清楚。他们不是一向神通广大、消息灵通;谁偷了国家三毛五分、谁睡了别人的老婆、谁在马路廣场拿蜡烛悲哀庆祝,他都能一清二楚。为什么一大群不该出现的人在他的眼皮下出现他却不知?这我可真真正正的不知了。

(特大的蓝鸟飞过)

小学老师有教过“不明白的事一定要问到明白”。虽然我已经年过半百,老师的教诲还是能牢牢的记住,所以我打算去请教我们这一带最有权也最聪明的人。他可是我们三万多人,一人一票,选出来的。不过,在还没有见他之前一定得把问题想好,不然到时简单的我被反问一句(我可不像急智歌王张帝,能一曲说明所有的事)可就哑口无言了。

所以,别吵,让我好好的想想。

(超大的蓝鸟飞过)

Wednesday, September 8, 2010

回乡

在市区打拼三十年,一事无成。一位一事无成的人,跟随而来的是自卑、自闭,好像身边所有的人都看不起自己(那也是实事)。既然把自己孤立成一座孤岛,那么漂流在那一片大洋也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太平洋不见得会好过大西洋、北冰洋虽然寒冷也不是难以生存过温暖的印度洋。

身为一位一事无成的人,到那里也不过是过生活。那么,市区与乡村又有什么分别?对于那些成功人士来说,乡村可能是那些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无所事事的人聚集的地方。可是,我们日常生活的必需品有多少不是来自乡村?鸡鸭、蔬菜、水果,每一样都是。

容不进市区高尚生活而一事无成,为什么不改个跑道过过与世无争的农村生活?对我来说回乡一直是心中的呼唤,就好象那些基督徒心中有主的呼唤一样。幸运的是,我那也是一事无成的老爸为我们兄弟姐妹在诗巫西岸留下了一大片胶园。这使我满心欢喜,一心计划著五十岁后的生活,当有了完美的计划后,在睡梦中都会笑出声来(那是我老婆说的,我可不承认)。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大好日子,我骑上一辆老机车向家乡行进,凉风徐徐吹过耳边,过了伊干江大桥,再绕过光明中学,老家马上就要到了。这时心中充满喜悦;五十年计划即将实现,还有什么能比它更值的高兴的?

(一只蓝鸟飞出它的老巢)

六十年大好胶园面目全非,老胶树伤痕累累,头顶上枝叶枯黄。这还能算是胶树吗?眼中所见只能一片煤炭矿。我五十岁后的生活只能是一位卖炭佬;卖无烟炭。卖完了一整片枯林就只能看儿女脸色,成伸手将军。

(好大的一只蓝鸟飞过
更大的一只蓝鸟飞过)

什么计划也没了。重拿胶刀(胶价已上七令吉,还在上升中)过与世无争,平淡度日的生活将永难实现了。脑袋一片空白(你们不要怪我蓝鸟满天飞,我脑袋空间大,装的下一大群蓝鸟),美丽家园还能是美丽家园吗?你们说我该问谁去?

简单的人做简单的事,太复杂的问题我可得想很久,容我慢慢去想,想到后再说。

(特大的一只蓝鸟飞过)

Tuesday, August 17, 2010

老爸 篇 二

九岁之前的我看我父亲就有如小矮人看巨人,他是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可能是当时年纪小,不用担心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有吃就好。虽然他与老妈俩人很努力地工作,从清晨三四点下地割胶到六七点回来休息吃早饭,吃饱饭再下地收胶汁到十来点回来,之后还要罐模做胶片,一直要忙到下午两三点。整个月忙下来,得到的收入也只有区区的百来元,物质生活虽然不是富裕,但是只要一家人能住在一起,开开心心,就觉得生活过的真好。

小时候,不记得是五岁还是六岁,父亲常会在农忙过后或是在清晨下过雨不能割胶时拿起钓竿到老家附近的红水溪钓鱼,而我和大哥总是会跟着去。没有被下过毒,毒杀过鱼的红水溪真的有好多好多的鱼,轻轻松松就能钓到一小半桶生猛的生鱼和肥美的泥鳅。不只是生鱼和泥鳅,常常还会钓到长的像蛇一般滑不溜秋的黄鳝。
说到捉鱼,还有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放鱼笼。鱼笼长的有点像我们晚上睡觉时抱的睡枕,是以竹子编织,一头有个活门可以开合,另外一头是向内的倒刺,鱼儿从有倒刺一头游入后就再也游不出了。要放鱼笼前,我们会把橡胶树的果实炒香,做为鱼饵,放到鱼笼里,然后才把鱼笼沉入水中,隔一夜再去收回。你总能抓到一整笼的生鱼、泥鳅和黄鳝。

在双溪美录老家过的最后一个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新年见红,对我来说是件大事,也可能是对我们家往后所发生的事的一个预警。)
一九六九年的除夕早,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准备过年(那时我们家已经是一个十口之家的大家庭了)。在也是厨房的露台上,老妈煮了一锅热水,等待老爸、祖父和我们兄弟姐妹把一只自己家养的猪宰了,来个一猪三吃,过个大肥年。
露台下我们情绪高昂、兴奋无比,阿弥陀佛,好不容易才把猪给解决掉。
老爸把宰好了的猪抬到露台上放在一边、老妈用热水清洗猪身,打算拔毛,我们兄弟姐妹七手八脚的都想帮忙。小的空着双手、大姐拿猪毛拔、大哥拿把菜刀。大哥拿着菜刀准备用它来刮猪毛。整个露台都是湿湿滑滑的。小弟连走路也不稳却也来凑热闹,正所谓乐极生悲,不知怎么搞的小弟的脸就吻上了大哥手上的菜刀,一瞬间小弟血流满面,大家都慌了,到最后是怎么收尾的,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了。
可是小弟从此就成了刀疤老幺(那时小妹还没出世,他排行老幺),一直到他成年后疤痕才慢慢消失掉。

Monday, August 16, 2010

老爸 篇

对于父亲的生平事迹,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大书特书的。他不过是一位出生在砂拉越的中国南来的第二代华侨。不过因为祖父出生书香世家,所以他对于父亲的教育还是多花了一份心,使到父亲成为他那一代少有有受过教育的人。正因为有受过教育,读过几本古书,使得他很有书生本色,脑筋死死的,搞得他一生一事无成、东不成西不就,到最后还是只能割胶种地,以农为本,务农为生,成了一位农夫。

想想,那时的教育可能也不过是学一些中国当时的教科书、四书五经、三字经、唐诗宋词什么的。他们那时教学媒介语可是家乡话,福州语,无论是读书或是看报纸,他读出口的都是福州话。

老爸还读了很多中国古典通俗演义和神怪武侠小说。当时在乡下,吃过晚饭其本上就没有什么消闲娱乐活动,所以通常都是早早就上床安歇,临睡前他常常会给我们兄弟姐妹说说书;什么“说唐”里的唐民皇李世民玄武门兵变,诛兄杀弟。“西游记”中美猴王大闹天宫、唐三藏西天取经。“封神榜”姜子牙渭水钓鱼,愿者上钩。再来就是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和包青天、扬家将。还有那些个三国、水浒、说岳全传、山海经、聊斋等等。
听他说书就像看八点档连续剧,一部书只要说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地一连说上好几个夜晚。他的说书对我们兄弟姐妹的人格塑造起到一定的作用,我们在思想上还是很古老中国很保守的。

老爸有一本厚厚的中文字典“词渊”,至到今天它还在家中书房的书橱中,我们兄弟姐妹谁家如果添了个小孩,大家还会用它来查字义,改名字。

父亲有没有正统地学过英语,学了几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在那个英国殖民,拉者布洛克统治时期,他肯定有学过。因为我还记得当年我考小学六年级会考前,俩父子翻英文字典学英文语法的情景;头上一盏六十瓦灯泡发出黄黄的灯光,父子俩围坐在圆形的饭桌前,老爸手翻牛津英汉词典、我作习题。
当年少不更事不知父爱的伟大,如今自己有儿有女,回想过去,不觉红了双眼。

Tuesday, August 10, 2010

也谈ISA

今天所有的人都在谈ISA,反对ISA。
不说你不知,
其实我们家才是内安法令的最大受害者。

一九六九-----
我大哥当年才十二岁,却无缘无故地被内安法令关了整整一个月。
我祖父当年已五十八岁,也莫名其妙地被内安法令关了整整一年。
我父亲当年三十四岁,更悲惨地被内安法令关了整整两年。

什么是ISA?ISA是做什么用的?
内安法令从字面看就是保护国家内部安全的法令。
主要是用来对付共产党恐怖分子和
那些破坏国家治安的人。

哗!多么伟大的法令啊!
可是伟大的法令怎么不做伟大的用处。

一九六九-----
我们一家应该都是恐怖分子,如果单从官方文件看;
我祖父就是一位领袖人物
带上他那忠心的长子和
少不更事的长孙
去杀人放火反政府。
不然怎么就全都进了牢房?
犯的都是内安法令?

可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
一位连杀只鸡也不敢的走方郎中、
一位瘸了一条腿的憨厚庄家汉和
一位看到少女都脸红的十二岁少年郎会是
共产党恐怖分子?

ISA是伟大的、必须的,
看你用在什么人和
什么地方跟
什么时候。

那些个开大汽车吃香喝辣干干声的、
那些个开私人飞机脑满肠肥说耶稣的、
那些个政策一罗罗光说不练到处闪电跑的,
他们才是它用武的地方。

这么伟大的ISA呀!怎么会是
这么个生满顽锈的头脑在使用?

Sunday, August 1, 2010

家 祖父篇 三

我的出生年也是我祖母的祭年,还没断奶她就走了。

祖父壮年丧偶,独自一人度过后半辈子的二十五年。我想他是很伤心的。从比我年长的表兄、表姐口中得知,祖父母的婚姻生活是美好的。他们是非常恩爱的,常常手牵手在胶林、溪边一带散步。
很有可能我有遗传到他的优良基因,对我那守在家中,劳心劳力地独自教养我们那三个小孩的老婆,我是十分感激的。在我十八年婚姻生活里没有做出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我想我还是能再坚持多二十、三十、四十年。

祖父过世时,我们一家人还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对于心系亲人没有一点点感觉。如今,长年在外,每有刮风下雨、风吹草动、有好吃的、有好喝的、心情好、心情坏、事业顺或不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家人。

天大地大,在我心中,家,占的地方最大

Saturday, July 31, 2010

家 祖父篇 二

由模糊的记忆加亲人的口述,让我来组合出一张祖父的生活照。

他出生在中国由清朝改称中华民国的那一年,没被改名为“民国”,我想可能是曾祖父并不是一位很有革命细胞的清朝顺民,只求温饱,不谈政治。祖家前几代还算殷实,世代行医和做草药生意。到了我曾祖那一代,可能是因为当时清朝政府的腐败搞到民不聊生,家道也就没落了。

祖父家学渊源,于十七岁离乡时已学了很多中药、中医常识,做一位草药郎中是绰绰有余。所以,当他来到南洋,在开垦、种植、割胶之外,他也为人把把脉、看看病、开药方、配草药。最初他是义务看疹,为老同乡服务。久而久之人们对他把脉治病的能力信心满满,有病都来找他医治。我不记得從什么时候起他看病不再是义务的,不过從他一生没能置产,我想他所收取的疹金多寡是由那些来看病的病人随意包个红包,有多少,收多少。三毛不嫌少、一元不算多。到了七、八十年代他倒成了医治男女暗病的一把手。尤其是妇女暗病,找他就对了。他有偏方专治妇女暗病。
晚年的他,上午,常会在诗巫皇宫戏院对面,诗巫舊菜市场旁边的咖啡店里为人看病。
再后来,当他行动不是很方便时,就只好在家里行医了。

祖父的一生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可以大书特书的,不过还是有一些小事值得一谈。他在中国内战还没真真正正蔓延到福建福州古田时就已经乘船南下,勇度南洋,来到还是蛮荒之地的砂拉越诗巫。他幼年受过教育,学过医书。行事作风很有读书人本色,脾气牛得很,从不服输(对家人)。他也不善交际,从不花言巧语、东拉西扯。
这样一位小老百姓能发生什么大事?
在草木皆兵的六十年代,莫名其妙的大事却会找上门来。说了可能你不会相信,像祖父这种大气不出、温温顺顺、善善良良、没有明确的政治方向、从来不会跟统治阶级造反的良民却无端端地坐了一年政治牢房。

为什么?有关单位给的理由是:他支持共产党,听好,是支持,不是同情共产党。

在二战时成立的武装游击队,二战后,在反殖民,争取国家独立中走了一条与那些没有武装力量,纯搞政治斗争的政党,如“砂华”“人联”等不一样的路。记得国家才独立时的人联还是反对党,也是森林里共产党的支持者,多多少少都有帮助过他们。再说了,在中国文化大革命正搞得红红火火,满地都是红旗的六十年代,有谁不是共产党的支持者?有哪一个农民不向往土地的解放?反过来说,对于那些善良的农民,就算是一点也不认识的张三李四,来乞求三斤五两的白米、一瓶半罐的食油,逼于形式,无奈的也会多多少少给点帮助,就好像热心的人对乞丐的施舍。

就因为给森林里的同胞一点点油、盐、米、粮,祖父就进了古晋七里的政治集中营的牢房,一年后带着一身内伤回到了诗巫中华路我们一家八口所租住的一间房。一间十二尺成十二尺的房间。。

回想与祖父一起生活的二十五年里,他有真真正正地开心过吗?我很怀疑。我想生长在那个大时代的中国人没有一位有开心过,尤其是那些来到南洋打工做苦力的,他们人在南洋心系祖国,每逢佳节,回首北望,故乡亲人,还有几人?

家 祖父篇 一

我是一位简单的人
简单的人做简单的事
说简单的故事
写简单的 Blog



家是每个人都有,最小,最简单的长久居住单位。
就让我间间单单地谈谈我的家。
说到家,还得從我父母最早最简陋,建在胶林里的亚答屋说起。
说到父母,不得不谈谈只身南来的祖父。

祖父因为当时的唐山,也就是今日的中国,正处于军阀割据,狼烟四起,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的中华民国初期。因为中国当时正处于长年战乱,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由中国的福建省副州市古田县漂洋过海南来。希望能在南洋赚到钱,然后衣锦回故乡。那时的他还只是个没满十七的黄毛小子。

那是马来西亚还没有建立起的二十世纪初之二零年代。

悲呀!惨呀!苦呀!
中国,五千年文明古国。

因为我祖父并不是那些最早跟随黄港主到达砂拉越的人,没有從白人拉者处拿到土地。所以,南来之初,他只能在拉让江中、下游一带,由这片胶林到那片胶林,为他人开垦种植橡胶。之后就是为人割胶,把赚到的钱大部份汇回唐山老家。当中国内战加剧,席卷全中国,回归故乡的路就更加艰难了。当回乡无望后,就只好落地生根,随遇而安地割胶、种地、存钱,娶妻、生子。我父亲出生于一九三五年。那时的砂拉越还是英国殖民地,由白人拉者布洛克管辖。

终其一生祖父再也没能回其故乡福建福州古田。
我想就连他的灵魂也没有回去,因为我们福州古田人不像福州闽清人,有,在人死后的满第六个七天,为死者扎一艘纸船,拿到江边焚烧,送他的灵魂返回故国唐山。那也就是所谓的“六船”。
所以,终其一生祖父再也没能,就连死后的灵魂也没能回归故乡唐山,我想。

如今就算我再怎么努力回想,祖父在记忆中的印象也已十分模糊。虽然他的遗照还高高地挂在家中大厅的墙上,俯视家里每一位进进出出的家人,可是经过了二十六年岁月的冲洗,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已像一张经过水洗的水彩画,摸摸糊糊的,不管你用多大倍数的放大镜,也只能看出一丁点、一些些色彩遗留下的痕迹。

可恶呀!我这个不孝子孙

Tuesday, July 6, 2010

My kids dairy

I am a simple person doing simple thing.
So my blog is going to be very simple.

The other day I un-intentionally read my kid dairy. And this is what she had to say.

" Dad told me he is going to cut my daily allowance as he can no longer afford it any more.
Due to the economic down turn, for the next few months his income will be greatly affected.
Anyway. As I have a better job with higher pay. I should be able to live a better life even without his adds. In order to keep up the standard of living and not let the family going bankrupt. He has no other choice. Cutting allowance is the only way to save the family. This is not the worst part. The worst part is that he is thinking of having me paying an extra four percent for whatever i eat and drink in the house."
"Why!? Why is this happening to me?
What has happen to a wealthy family with so many ways of getting money?"

She wrote further more.

" I do not understand why he has to buy a small fishing boat in three separated contracts. First of all he has to buy an empty boat. After that he has to equip it with fishing equipment. Then he will spend lot of money servicing."
" He is not happy with our house too. In years to come my brother will get married. New family member were join in. By then the house will be too small. So. Why not buy a new house."
" Further more. He has just given away another fifty ringgit to all his two hundred twenty two friends and relatives. I do not know what it is for. May be it is for buying sweets and layer cakes."
" If he can spend so much money on luxury thing like boat, car, building and so on. Why not just simply keep my small allowance? Why do I need to pay extra four percent for Grain, Sausage and Tea?"

When finished reading her dairy. I got very much upset. As the head of the family why cannot I decide what were the best for them. You should follow your leader. My decision is always right. ( To myself anyway.) You kids had nothing to say. I will lead all of to you to even greater heights. So trust your father.
Tomorrow will be a better day.

Can the solution be that simple?
Just trust your leader.
All problems will be solved in no time.